美国不再承担世界警察的角色，这句话从美国副总统万斯口中说出，分量不容小觑。就在5月19日，当记者追问为何暂停向波兰部署4000名美军时，万斯的回答简洁而干脆：美军需要重新调配资源，把本国安全放在首位，不能再继续充当世界警察。话音刚落，波兰立刻显得焦急不安。波兰国防部长甚至公开发声，感叹道，最令人心痛的伤害，往往来自最信任的伙伴，这样的话让人不寒而栗。
想要理解万斯为何如此表态，就必须把时间倒回到19世纪。当时的美国自诩肩负上天的使命，坚信自己的制度与价值观应铺展到整个北美大陆。在那个时期，美国的扩张信心正值巅峰。然而，如今万斯的言辞，却像一柄利剑，切断了那种基于意识形态的狂热追求。这并非一时冲动，而是一种对冷战后单极世界局面的清算。长期充当世界警察之后，美国才猛然发现，花了大笔资金，自己却满身病痛：沉重的军费开支如同发炎的阑尾，国内空心化的产业更像无法止血的伤口。万斯的逻辑简洁粗暴：既然世界警察无法收回应有的保护费，那就不如静观其变，看看谁会先撑不住。美国口口声声想成为欧洲盟友，实际上更希望心平气和地谈生意，而非谈感情；若欧洲想继续享受美国保护，就必须付出代价。万斯的表态，不禁让人联想到罗马帝国晚期的困局。罗马鼎盛时期，军团是地中海世界的秩序守护者，百姓在军团的保护下安居乐业。然而帝国晚期，面对蛮族压力和飞涨的军费开支，军团疲于奔命，经济状况持续恶化。皇帝不得不从各行省抽调部队，派往更危急的区域。那些被牺牲的行省，其恐惧与今日波兰的感受如出一辙。波兰国防部长因此说出，最令人痛心的，是最信任之人的背离。如今的美国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多重压力：欧洲的俄乌战争持续消耗资金，亚太地区潜在对手崛起，迫使美军精锐力量向此集中；中东战火再燃，以色列的安全需求像无底洞般难以满足。美国在全球各地左右为难，难以应对。德国撤出5000人，以及延迟派遣4000名美军到波兰，就像罗马军团撤离次要地区，转向更核心的战略要地。万斯提出，欧洲的安全必须靠自己，这句话听上去硬气十足，也有其合理之处。但深思之下，却隐藏着巨大的悖论。美国现在所做的，并不是像过去扶持西欧那样，帮助欧洲建立独立且强大的军队，而是单方面快速收回安全承诺。这种行为的结果，并非促使欧洲觉醒，实现防务自主；相反，波兰等模范盟友陷入恐慌，拉脱维亚等小国则争相抢夺从德国撤出的美军保护，就如抢购打折商品一般。整个东欧陷入一场争夺美国关注度的混乱之中。欧洲的战略自主不仅未能推进，反而在恐惧中彻底崩塌，加深了依附性焦虑。这种恐慌，恰恰给了美国离岸操盘的机会。美国不愿看到一个团结自强的欧洲，而一个因恐惧分崩离析、争相讨好美国的欧洲，才符合其利益。总的来看，万斯的不能继续充当世界警察一语，彰显出当下美国正在从帝国式的直接统治，转向更隐蔽的寄生式霸权。在多极世界中，美国不再无条件保护盟友，而是以最小成本收割最大利益。 撰稿人：张知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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